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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家訪談:跟風現象之“我”見

    2020年12月10日 23:07:5319人參與0

    跟風現象之“我”見


    黃俊儉:本期的“大家談”欄目,我們邀請了江蘇省書協副主席、蘇州市書協主席王偉林,以及書法家董水榮、王淵清、陳宇、慶旭,圍繞“跟風現象”進行對話。他們分別從“跟風現象古已有之”“當代書壇跟風集中在技法層面”“展覽是跟風現象的強心針”“換個角度看跟風”“對跟風者的建議”五個方面闡述了自己的觀點。從他們精辟入理的論述中,可以看出他們為了此次對話做了精心的準備。每個人的觀點鮮明,論據充分,其中不乏尖銳的批評。今將此次對話整理刊出,以饗讀者。

    跟風現象古已有之

    王偉林:歷史上任何一個時代都有主流的精神。在書法藝術中,主流是一個時代的審美與文化的精神,也包含了文字的書體發展變化與政治因素主導的主流。任何一個時代,人們想要融入其中,就必須加入到時代的主流合唱中,表達時代主流的審美和精神,這是跟風的原動力。這里面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古代的文化圈子之間的交流與引領,其中就有師生關系的交流與引領。

    董水榮:跟風與時風不一定是貶義詞,一個時代的風尚、風氣,本來就是特指一個時代里蘊藏著的一種風潮。后來,書法的時風,其意義有了一些變化,指向一群沒有思想的書法作者跟風一樣的隨波逐流,這種時風更多的表現出一種“技術流”,與精神無關、與思想無關,只與流行的技術相關。從目前來看,當代書法創作,跟風現象成了一個不能不說的話題。當代書法的跟風現象和歷史相比發生了許多的變化,在交流的圈子、信息的傳播、展示的平臺方面,都與古人不一樣。隨著交通現代化,許多地方都實現了1小時交通圈、2小時交通圈,這種交流的快捷,是古人無法想象的。通訊的發達更有地球村的概念,自媒體可以將一種信息在短時間內快速流通而蔓延開來,這就使得當代書法風潮加快了變化,更方便學習,就更方便跟風。還有就是集成化與模式化的各種書法培訓班,這些都可視為跟風現象的主要載體。

    慶旭:時風與跟風,可謂一個概念的幾個分層、延續。先有時風,再有跟風;時風在前,跟風在后,二者乃遞進關系。每個時代各有自己的時代風氣、風尚、風潮,這些時風有了跟隨者后又反襯出它的價值。沒有跟風,恐怕時風就不會引起人們的關注。現在,我們談的時風、跟風,多是人為地局限在二者語義的內涵中,少有延伸、遞進,于情感論,后者多以貶義出現。其實,跟風這件事,我一直以為,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異常復雜。前者多數出于社會書寫者,未有受過所謂正規專業院校的課程訓練。對書法問題淺嘗輒止,極易被蒙蔽,以為入了一個展,甚至獲了一個獎,便是書法理想。多年前,陳忠康先生就常提醒他的學生,搞書法不是為了入展、獲獎……而我們眾多的作者、寫手,他們談論的話題還總是停留在“就是那個在某某展入展的那位”“又入了某某展”“你的這幅可以投某某展了”“獲獎專業戶”,每談到此類話題,他們情緒異常高漲,感覺荷爾蒙時刻要從每根毛發尖迸出。

    陳宇:“外師造化,中得心源”,應該是傳統文化領域繼承者與開拓者在作品的訴求與表達中契合自然與本心的應對和感悟,在心弦的迸發中,法外求法而走向生命與藝術向自然的最終回歸。若以此為標準,那么回到展廳,我們清晰地發現,絕大部分的作品,尚停留在炫技的層面,千人一面的作品風格,絕大部分是過目便忘。我們可以高度贊揚作者對技術理解與表現的高度,但作品同樣所需要傳遞的文化品格、藝術精神,這方面卻是異常的空洞與匱乏。這個時代,似乎是書法家蜂擁而上、扎堆求同的時代,更是造星運動的時代。信息時代的開放、容量的巨大涌現,正成為當下書法家快速獲取書法資訊的重要手段與平臺。方便學習的同時,卻也滋長了趨同的風尚,并且是只求快速見效的、表面的。入展、獲獎被視作成功,這種趨同觀念的沖擊與日益強大,使得當代書法在無可奈何的發展中丟棄了傳統文化中許多優良的文化基因。膚淺的理解、功名的干擾有如瘟疫一樣逐漸削弱和摧殘著書法文化的根基,時風下的“轉基因作品”大行其道,目不暇接。

    董水榮:剛才,我們只是從跟風的關系圈和傳播的手段上進行對話。如果進一步追問,我們會發現,跟風越來越表面化,不是創作的思潮、審美、精神的內在影響,而是在經典取法上扎堆,在技法上模仿,這種跟風的創作就越來越表層化了。


    當代書壇跟風集中在技法層面

    王偉林:如果從技術含量來講,現在年輕的書法作者進行強化訓練,技法難度完全超越改革開放初期的老一代作者。我們從首屆“國展”的作品來看,只要像某家、某帖好像就能入選,從技法層面上講,含量是不高的。所以,單就技法方面來看,現在是進步的。

    老一代書家的書法風格都不一樣,個性很強烈。或許,技術含量不高,但面目很突出。現在,作者技術水平提升了,但沒有了個性面目,我們要分析究竟為什么形成了現在這種狀況。比如,從1980年第一屆“國展”到2019年的第十二屆“國展”,40年過去了,技術向前推了好幾個層次。不論是寫帖的,還是寫碑的,在技術層面上都推進了。但是,個性明顯不足,跟風現象依然明顯,出現了大家所說的“千人一面”的問題。除了個性不足之外,還有文化含量不高,所以,大家普遍感到要講“藝文兼備”了,這是看到問題的實質了。那時候,前輩們很多還是寫自己的詩文,現在的展覽作品基本上是抄書。

    王淵清:20世紀80年代的一批老書家還帶有民國遺風,國學功底都比較好。我們現在是用簡化字,在書寫過程中,繁體字用錯的現象比比皆是。

    董水榮:剛才談到當代書法的發展,在技術層面上有進步。其實,書寫技術本身可以不具個性,而具有理性。我們當代卻很少有人關注到書法技術的理性層面,更多的認為技法的難度、精準度,決定了書法的一切。先進的工具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所以他沒有個性。另一個問題是,技術是不是難度越高就越好,技術有沒有好壞之分,這方面我們也要探究。

    陳宇:技術是書家是否能成為“家”的前提。技術體系的完備與深入應該是每個書者的必修課,但技術的難度并不意味著書法的高度,這應該是每個書者的共識。技術層面的追求在我們這個時代應該是做得非常到位,這得益于書法專業教育體系的完備,得益于信息時代相關資訊的推廣,得益于各種書法資料的方便獲得。從無法到有法,我們有了非常可觀的群體基礎,“菩提本無樹,明鏡亦無臺”。世本無法,法有心生,如果僅僅用技術約束自己并衡量作品,那么書寫時代的高度只能是空中樓閣。有法到無法,從“師其心而不師其跡”才是技術風之后對古法的深度追索。

    董水榮:我們看到技法推進的一面,同時也看到技法重復的一面。從技法的重復,我看到了風起云涌的跟風現象。跟風現象歷史上也有,只是當代的跟風現象要比古代來的更猛,人數更多,而且是更集中的呈現。這種跟風現象的弊端就是沒有溫度、個性可言。


    展覽是跟風現象的強心針

    慶旭:客觀地說,當下書壇活躍的知名書家大多是從展覽中脫穎而出的。其中,不少人多少也曾經跟過時風。因為作品想入展,想得到認可,特別是書家身份的認可,所以就得遵守展覽要求與評審要求。由此深入到對展覽流行風潮的關注,對評委風格的關注,對獲獎作者的關注。討好評委,迎合展覽,這種結局就是生產的作品跟某個評委相似,與更多的往年展品相似。所以,歸根到底,跟風現象的主要原因還是名利之風使然。事實上,入展、獲獎不過是主辦者為了某種目的而設置的一個游戲,游戲你可以玩也可以不玩。但是,既然是游戲,就該有規則,規則本該人人恪守。而實際的情況是,規則有時會變異,有時會有潛規則。好在現在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入展、獲獎真不是書法藝術的終極追求。

    書法自誕生至今,也只是在20世紀70年代末有了賽事一說。既然有賽,就要有結果,于是,等級出現了,如此而已。學書法,不是為了入一個展,不是為了獲一個獎,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其實是一個有關藝術價值、藝術旨歸的話題。很可惜,許多“書法人”依然奔波在爭名奪利的軌道上,廢寢忘食、夜以繼日。

    王偉林:實際上,在評審時,個性特別強的作品,往往會吃虧。如果按照目前的這套評審機制,以票數多少決定作品命運,個性強的作品未必能得高票,這是目前評審機制反映出的最大弊端,這樣也導致了大多數作品缺乏個性。如果按照原來“中青展”的評審——提名制,給個充分的獲獎提名理由,一方面,是評委對自身藝術眼光的考驗;另一方面,更是對評委的人格和良知的考驗。現在,評出的作品往往是技法很到位,而且沒有硬傷問題,評委求平穩、集體意識。但是,最終評出的作品常常自己也不滿意,這是評審機制決定了個性強、精彩的作品出不來。

    董水榮:評委看到你的作品有傳統經典的取法,說明你有來源,技法水平沒什么問題就可以入選了。比如,寫“米芾”就寫得像“米芾”,學《書譜》就寫得像《書譜》,取法“二王”就像“二王”,這說明你基本功可以。你稍作融合或處理,就認為你基本功有問題。我發現評委很少能從作者的創作能力上去考慮,所以,書壇刮起一陣一陣的風,“米芾風”“書譜風”“二王風”“顏體風”,但像這種創作,我們認為只處于初步的模擬創作階段。評委可以很快對應上傳統的某一經典的影子,就有了認同感。每隔兩三年會有一種新的取法風氣的變化,老作者很快被一批新的取法對象所代替,也很快被遺忘在過往的風潮中。近十年來就沒有讓人印象深刻的作者,這應該是當前書法評審需要認真反思的問題。

    陳宇:“師法有心,創作無意”,技術的完備為“我寫我心”的最終回歸帶來無盡的可能。當我們從這一立場來考量當下書法創作的整體風貌時,其中制作、模仿、迷失方向、無自我思考與主張、隨大流等,使得我們更需要從人文、思想、觀念、信息等諸多方面深刻思考。

    董水榮:近年來,當代書法的主流是書寫技術、形式和古典。通過技術、形式、古典,讓書法回到傳統書寫技術上,并且整體地向前推進書法作者的書寫能力,這是有價值的。但到了后來,多數書法作者都沉浸在寫技術和形式里、統一在展覽要求下,從而展開了技術與形式的比拼。在看似個體書寫自由之下,其實,許多書法作者用的是同一種書法思想、技術,寫的也是相同的形式。書法原本是個人的表達,現在卻成了公共性與主流性,以至于到現在,談筆法和用筆已不再是千古不易。細致的、放大的動作演示,數字化、科技化的應用,我認為這是當代書法的危機之一。審美的麻木與疲勞、精神與情感的衰退,意味著當代書法普遍匱乏超越精神,充斥的是技術的喧囂,是形式拔節的聲音。這只會導致一種新的淺薄,而真正深刻的表達,還是需要獨立的個性。


    換個角度看跟風

    王淵清:如果我們換一個立場看跟風現象會有另一種結果。我覺得,書法的發展過程就是一個跟風的過程,只有跟風才能把某一種風格做到極致。每個時代都有風潮,風潮哪里來的?就是跟出來的。跟風的最終結果會淹沒一批人,也會把一種風格推到極致,成就塔尖上的人。

    王偉林:實際上,我們看跟風現象的視野還可更開拓些。比如,不管是跟地域書風,還是書壇整個的風氣,都會相互影響的。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磁場的問題。原來沒有手機、微信,沒有互聯網,局限在一個相對封閉、狹小的地域,比如說沙孟海對浙江書風的影響、林散之對江蘇書法影響、劉自櫝對陜西書法的影響。因為他們在當地確實影響太大,從書法理念到技法,徒子徒孫跟老師的風尚去學,向好的方面學了,無形當中產生了這種師承。那么,現在隨著互聯網、高科技的出現,把地域書風淡化了,但整個書壇跟風更為集中,形成一窩蜂——“展覽風”,這是展覽導向引起的。原本應是個性鮮明的、獨立的創作,變成了類似機器生產的產品了,雷同到大家普遍感到厭膩。從1987年我到河南鄭州觀摩第三屆“國展”,到2019年赴湖南長沙看第十二屆“國展”,最大的變化有兩點:一是展覽進步了,從策劃、裝幀到作品集印制,確實好看多了,“國展”作者的技術含量也普遍提高了。二是個性弱化了。第三屆“國展”中,林散之、沙孟海、費新我等大家之作各個不同,精神性的東西會吸引你、打動你,讓你駐足細品,流連忘返,但現在的“國展”很難再現這樣的場景了。

    陳宇:跟風也是一種學習的過程,這個過程在一個書家的成長過程中需要比較漫長的時間去分辨、梳理。不論是古風還是時風,都是夯實自己的有效途徑。跟是為了不跟,這與自身的追求,與本人的世界觀、價值觀等同。時代背景下的作品不僅是作為布置與點綴,更不是為入展、獲獎而制作,或是兜售和批發,而是表現生命與自然的本能,對生命和自然的認知,這是責任。

    王偉林:所以,不管哪種風潮你做到極致,你就能夠為書壇貢獻一種獨特的風格,這個就可以算做一種成功了。現在的書壇顯得暮氣沉沉的。

    董水榮:那么,我要問:書壇主要在跟誰的風?有沒有把領先風氣的風格推到極致?是繼續跟下去來鞏固現有風潮,還是另起一股新風?

    王淵清:跟風最終還是要超越。

    董水榮:這種超越是很有難度的。我們從歷史的角度上看,跟風之后難以超越。套用一句廣告詞: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對于廣西現象而言,雖然后來的作者的作品越做越精致,但我們能記住的還是形成廣西現象的作者,后面的模仿與跟風我們都不記得了。歷史上也是,跟米芾的風,跟蘇東坡的風,最終還是不能超越米芾和蘇東坡本人。即使你寫的比米芾、蘇東坡還好,人家認可的還是原創,它的文化符號在那里,后面跟風的都是犧牲者。

    王偉林:在當代也有這種現象。最初引領“流行書風”的王鏞、石開、沃興華等幾位書家,個性依然,但后面的跟風者都被掩蓋了。

    董水榮: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書法景象,如果沒有大量跟風,作者也很難辨明一個時代的基本問題。沒有成千上萬的跟風作者群,不可能維持書壇的發展景象,也不可能有脫穎而出的書法大家,跟風也是書壇的需要。回到了王淵清的立足點上來了。

    慶旭:事物的發展總有內在的邏輯和規律,有自己的“度”,“度”的兩端很容易轉化。我們知道,模仿是一切藝術現象、藝術活動、藝術傳承的首選。事實上,書家學傳承最為風行的魏晉時代,模仿(我們不稱之為跟風)便已普遍流行。所謂“王謝風流”便是彼時達官貴族、士人子弟爭相效仿的社會風尚。今天,我們看王系一門尺牘書風,尤其以王羲之王獻之王珣等為代表,他們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流氣息,在那些大小不同的紙面上至今還在靜靜地散發出來。讓人頗感興趣的是,“王謝風流”各自有姿,風神卓然,跟當下“千人一面”“同質化”的跟風相比,無論從形式還是內容都有質的區別——魏晉高揚主體精神,時人熱衷于淺層的形似,線條的質地、作品的內蘊單薄蒼白。這種不滲入主體精神、沒有溫度的模仿跟風就是超過了其時其刻的“度”,在不自覺中滑入技術復制的深淵。模仿、跟風、斷舍離皆是一種現象,一種存在,需要作者有主見與定力去經歷、感受、取舍。


    對跟風者的建議

    董水榮:在書法的時風之外,有時也指向書家對自己所處時代精神的一種發掘的深度。書法就是不同生命體驗的表達,只是許多書家的思想被現實利害關系左右,目光往往被外在的迷霧所蔽,總是以書寫的技術和奪目的形式贏得所有。書家目光的短視,才會輕易的隨波逐流,才會在一波又一波的書法潮流里沉浮。沒有在書法領域里有審美新發現的書家,就不可能成為大家。如果我們真正把書法當成了文化與藝術,而不僅是一種技術,才會明白審美與精神發現與表達的重要。可是,當代的許多書家是在程式化、慣性經驗里書寫,被時代卷著走,他們對一個時代精神氣息的流轉并無察覺的敏銳,也無引領的勇氣。

    當主流聲音漸漸成為僵化的藝術形式的空殼時,精神與情感開始游離了原有的表達形式。一部分敏感而又善于表達的書家,在原有的書法主流之外,靜靜地體悟著正在發生的那種細微而又不可忽視的變化,這類先鋒的書家就成了一個時代的領風氣之先的書法大家,他一定能率先看到時代內部可能發生的細微變化。如王羲之在他們的那個時代,崇尚清和、俊麗的氣質風度,才能寫出那種具有高度的、經典的書法作品

    慶旭:也就是說,要辨證地看時風與跟風。作為強大的時代精神,主流價值觀,它雖不是可見的物,但絕對會通過其主導形式而展現出來,讓世人見到,這是此時的現實世界。它可能光怪迷離,也可能“現實很骨感”,但明天就會變成無言的歷史,誰也回避不了。所以,一個智者、一個忠誠于書寫本真的書家,他在感受時風展現的不可回避的客觀美感外,能不為表層光鮮所動,深挖屬于自己的精神因子,表現自己獨特的精神世界與美的感悟,這是有價值的。這種價值是自信,不是自大;是堅定,不是偏執;是穩實,不是虛勢。所有這些,都源于作者要有一個清晰的藝術觀念,有一個優秀的藝術訓練體系在支撐,不管這體系源自何方。于此,我深有體會。在30余年的“二王”書風的研習中,我對王字的線質構成、點線的空間分布(造勢、運行節奏的連貫與斷裂)、風神、風姿、風韻所有的一切與“二王”有關的書法精神在同一作品中的不同顯現,著實耗費經年精力,苦樂自知。

    “展覽體”的行草書風、篆隸風,其法式的構成要素簡單可循,根本不需要把它放入那些所謂“國展”培訓班、“國展”突擊班、野狼訓練營的訓練程序。一來本身這些名詞很容易與江湖騙子忽悠人的把戲混為一談;再就是,所有這些直指技術訴求的單一營銷方式,其市場份額因互聯網的侵蝕而漸趨靡弱。因為所有這些都是表象的東西,簡單的排列組合問題,所以,它沒有主體精神,沒有思想,沒有靈魂,沒有自我。

    王偉林:說來說去,跟風現象并不可怕,古已有之,今更盛行。問題是作為創作主體的每一位作者,或跟風者,在日復一日的書寫、創作實踐中,除了會效仿、會臨摹、會迎合、會借鑒之外,是否有自身的招術,或是獨門絕技?唐代孫過庭說:“古不乖時,今不同弊。”若是有追求的書寫者、實踐者一定要反復追問自己。遺憾的是,今天面廣量大的書寫者、投稿者只會停留于技法、形式層面的效仿,而真正缺失的是思想,是對書法史、書法創作規律的清醒認識。沒有思考,哪有思想?沒有探究,哪有深度?沒有深度,何來個性?因此,當今書壇最缺失的不是文化,而是深入的思考和深邃的思想。(8月26日出版的《書法導報》第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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